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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多地出现“用工荒”,青少年成抢手对象

图片来源:STEVEN SENNE—AP PHOTO 今年夏天,美国很多餐馆、游乐园和零售商店的老板们(他们中的很多人迫切想要招到员工)都发出了不同寻常的感激之声。 而他们感谢的对…

图片来源:STEVEN SENNE—AP PHOTO

今年夏天,美国很多餐馆、游乐园和零售商店的老板们(他们中的很多人迫切想要招到员工)都发出了不同寻常的感激之声。

而他们感谢的对象,却是青少年们。

随着美国经济以出乎意料的速度从新冠疫情中复苏,加上老百姓消费需求的加剧,很多高中生年龄的青少年已经顶上了年长员工不能或不愿意从事的工作。

最近一段时间,美国有不少青少年从事餐馆服务生或者水上公园救生员这样的工作,他们的时薪大概在15美元到17美元左右,干的好还有奖金,有的青少年还在给自己挣学费。这与2007年到2009年的后金融危机时代很不一样,当时干这些工作的通常是年纪较大的劳动者,很多时候根本轮不上青少年。

但是这一次,由于美国出现了严重的劳动力短缺,尤其是餐饮、旅游和娱乐行业,使得青少年员工再次受到欢迎。

“我们很感激他们能够来这里工作。”旧金山的印度菜馆Curry Up Now的首席执行官阿卡什•卡普尔表示。今年夏天有50名青少年在这家印度菜馆工作,而去年大概只有十几个人。“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可能都无法营业了。我们需要人手。”

现在,16到19岁的美国青少年的就业比例达到了近年来的最高水平。根据美国劳工部(U.S. Labor Department)在7月2日公布的数据,今年5月,33.2%的16到19岁青少年都处于就业状态,这也是2008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尽管该数据在6月回落到31.9%,但仍然显著高于去年春天新冠疫情刚爆发的时候。

而在丹佛的Cattivella意大利餐厅里,16岁的哈里•希特尔靠当服务生已经可以拿到22.5美元的时薪(包括小费)。他用这笔钱给自己的车子买了汽油和保险,还买了一辆公路自行车和一把电吉他。

小时工招聘网站Snagajob的首席执行官马修•史蒂文森称:“对青少年来说,现在是找工作最容易的时候了。”

德雷塞尔大学劳动力市场与政策中心(Drexel University’s Center for Labor Markets and Policy)的研究员尼塔•福格、保罗•哈灵顿和伊什瓦•哈提瓦达每年都会发布一份青少年夏季就业市场预测报告。根据他们的预测,今年夏天将是自2008年以来,美国青少年最容易找到救生员、冰淇淋售货员和销售员等工作的一个夏天。16至19岁的青少年中有31.5%都会找到工作。

近些年来,青少年的就业率一直处于稳定下滑状态。很多分析人士都感叹青少年夏季就业市场的不景气。这些工作给了青少年宝贵的工作经验,并且让他们有机会与不同背景的同事和客户产生交集,这些经历必然会成为青少年宝贵的人生财富。

根据美国劳工部的数据,1978年8月,美国有工作的青少年达到了50%。不过此后,青少年的就业率再也没有达到过这么高的水平。2000年以后,青少年的就业率进入长期稳定的下滑状态,在金融危机期间下降得尤其厉害。而在新冠疫情期间,该数据更是跌至新低。根据德雷塞尔大学研究人员的数据,去年夏天,美国只有26.3%的青少年找到了工作。

青少年就业率的持续稳定下降,既说明了美国宏观经济环境的变化,也说明了个人选择的变化。首先是和20世纪七八十年代相比,美国经济中的低技术的入门级岗位越来越少了——而这些岗位才是最适合青少年的。剩下的低技术岗位也基本上被年长一些的劳动者占据了,而且其中很多人都并非是在美国本土出生的。

此外,来自富裕家庭的青少年为了进入顶尖大学,暑期要么选择参加学术项目,要么就是从事一些有野心的志愿者工作,这样一来才能在申请大学的时候脱颖而出,所以他们是不会趁暑期打工的。其他孩子则会趁暑期练习一些竞技类体育项目。

而今年夏天,情况有了很大的不同。美国经济从新冠疫情中复苏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人们的预期。人们的消费热情已经被压抑了一年多,餐厅、酒吧、零售商店和游乐园都被这种报复性消费需求挤满了。

面对汹涌而入的消费者,如何找到足够的人手,成了摆在这些商家面前的大问题。美国是从今年4月和5月才开始大规模接种新冠疫苗的,而很多雇主也恰恰是从那时起开始招聘暑期工的。而今年有不少商家推迟了招聘的决定,因为他们那时还不能确定,到了夏天经济能否完全恢复。

很多外国劳动者,特别是持J-1工作学习签证的人,往往会填补很多这样的暑期工作。但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以防疫为借口叫停了这类签证。2020财年,美国签发的J-1签证数量骤降69%,从上一年的353279个骤降至108510个。

举个例子,在前几年,持签证来美国的外国人在佛罗里达州德斯汀市的大卡胡纳水上公园获得了180份暑期工作,而去年只有3份,今年也只有8份。为了吸引本地青少年求职者,大卡胡纳水上公园给出了12美元的时薪,而去年它的时薪只有10美元不到。

虽然美国就业市场的招聘数创下新高,但很多成年美国劳动者却对此反应迟缓,从而加剧了劳动力的紧张。有些年长一些的劳动者有健康方面的顾虑,还有的因为孩子要从网课恢复到课堂上课,需要对家里重新做些安排,所以再就业的热情不高。此外还有一些成年劳动者想多吃几天联邦政府的失业救济——虽然很多州已经取消了这些福利,而且它们将于9月6日起在全美范围内终止。

因此,很多商家甚至推出了“签约奖金”这样的福利,以想方设法吸引青少年尽快前来打工。

Wendy’s公司主要靠青少年暑期工来炸薯条和登记订单。它提供了一个手机端的求职入口,青少年通过手机就能够在线申请。该公司使用了人工智能技术对申请者进行筛选,从而大大缩短了从求职到面试的时间。该公司的想法也很朴素:要赶在其他公司之前,先把人招到我们这里。

JAE餐饮集团(JAE Restaurant Group)的首席执行官兰迪•皮亚宁说:“速度是最重要的。”JAE餐饮集团在全美拥有220多家Wendy’s餐厅门店。该集团还提供了另一项福利,员工在工作的次日就可以拿到部分薪水,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要等到两周才能够拿到工资。

Boomers Parks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蒂姆•墨菲表示,该公司已经提高了旗下8家游乐场的工资,并且向部分干满整个夏天的青少年员工提供了最高每周50美元的奖金。由于愿意接受低端工作的人的人越来越少,所以商家在招聘工人上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在新泽西州西柏林的撒哈拉山姆水上乐园,该公司已经将最低工作年龄从16岁放宽到15岁,以招聘到更多的青少年求职者。

当地青年乔纳森•米勒本以为他得等到8月,也就是过完16岁生日之后才可以开始工作。不过当他听说撒哈拉山姆水上乐园放宽了年龄限制后,他立即提交了申请,并且成功获得了这份工作。他很快就会成为水上乐园的一名救生员,职责就是盯着这条波澜不惊的小河。他的时薪是15美元,比该水上乐园以前的薪水还高了几美元。

“我很期待这份工作。”米勒说。他住在新泽西州的伍尔维奇镇。他的一个朋友听说后,也对这份工作感兴趣起来。“他对我说:‘哇,他们居然雇佣15岁的人?’”

而在Curry Up Now餐厅,它给出的时薪也比当地最低工资高出2美元,达到了15美元以上(具体取决于门店的位置)。该餐厅还为青少年员工提供了一笔助学资金,帮助他们付学费或者买书什么的,并且给他们在Zoom上提供了免费的理财课程。

卡普尔坦承,青少年员工需要餐厅为他们提供培训,而且他们可能也不会在这里干太久。但是青少年员工也有他们的优点。他们经常会把朋友叫来工作或者吃饭,这样就给餐厅培养了未来的顾客或员工。而且他们还更新了餐厅的音乐,加入了很多80、90年代的歌曲,以及来自印度和中东的歌曲。

虽然如此,但青少年的就业热可能不会持续太久。如果劳动力短缺问题最终得到解决,餐饮娱乐行业的青少年员工数量很可能会回落到新冠疫情前的水平。

不过,德雷塞尔大学的劳动力市场中心主任哈灵顿指出:“随着成年劳动力的供给变得更加有限,雇主们已经降低了对劳动者年龄的要求。”

哈灵顿认为,如果随着美国的经济复苏,失业率进一步下降,而且联邦政府继续限制外国工人的流入,那么“青少年的就业率还是很有可能持续保持增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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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杨利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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